第33页

碧禾打开郢陶府带出来的餐具匣子,取出银针,一样一样试过去,确认没有毒之后,再摆上餐具。

她有些犹豫:“要给暗渊公子摆一份吗?”

他还回来吗?

“摆吧。”

与碧禾的疑虑相反,越朝歌倒是很相信他能回来。

她撑着下巴,转头继续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她曾亲眼看到这座城市被血洗的惨状,老人跑得慢,被搡倒在路上活活踩死,小孩嚎啕大哭,唯恐引来追兵,惊骇的母亲捂住小孩的口鼻,生生把小孩捂到窒息。那时候,整座京城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越朝歌的父皇是个绝佳的丈夫和父亲,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他放权宦官,苛政暴律施于民,以至于越萧的父亲揭竿而起,反了他这个“无道之君”。

按说越萧的父亲治军已算严明,可在铁腕手段下,遭逢战乱,京城仍然动荡不安,变成尸山骨海。若是……若是再起一次战乱,又会杀死多少父母,遗留多少“越朝歌”?

越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

她的烦心事不能与任何人说,不能让人察觉任何端倪。

越朝歌今日逛了一日,肚子早就饿了,刚打算不等越萧,忽然远远传来一阵利落的马蹄声。

她探头望出去,只见一骑黑袍迎风鼓起,马上的人英姿勃发,肃杀沉冽。

黑影纵弛,至樊楼前收了缰绳。

越萧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前来接应的店小二,摘下了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