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深雪,现在嫉妒就像一味致命病毒,在它面前,理智、骄傲、原则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我理解,并原谅了妈妈的不顾一切毫无责任的行为,我憎恨这一切,憎恨到想毁灭。”
“可该死,还有比毁灭更让人恐惧的,万一想去牵她手一起散步呢?万一想去吻她红红的嘴唇呢?万一想和她玩‘颂香,你要假装看不到我’呢?那么多那么多的万一哪怕有一样缺失,我都无法去容忍,疯狂的恐惧开始了,直到——她还在自己面前说话,她说的话虽然很可恶,但一直在抖动的眼睫毛无疑是可爱的。”
“可爱到了至极,于是,开始……傻傻的庆幸疯狂庆幸,庆幸人世间的所有失而复得。苏深雪,这就是这个下午那颗从你耳边擦过子弹的意义,犹他颂香完蛋了,犹他颂香沦为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所以,庆祝就有了意义。苏深雪,你可以庆祝了,犹他家长子也有这么一天。”
“苏深雪,”瞅着她,指尖轻抚她嘴角,涩声问,“现在,该我问你,这个笑话好笑吗?”
摇头。
她的笑话不好笑,他的笑话也不好笑,那他们此时挂于彼此嘴角的笑意从何而来?
“颂香,放了陆骄阳吧。”她唠叨着。
“深雪,别傻了,”声音不见愤怒,每一缕却透着森冷,“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就陆骄阳,听不了。”
拍开他的手。
四点四十分,首相私人用车开进何塞宫。
克里斯蒂为女王开的车门。
一半的身体被拉回,犹他颂香附于她鬓角处,轻言软语。
“这句话,我说一次,忘记陆骄阳这个人,这是女王陛下对那位所谓朋友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也别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有可能,女王陛下多余的举止会给你所谓朋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于灾难性后果。”
顿了顿。
“如果女王陛下需要听点首相先生建议的话,或许,你可以尝试祈祷,祈祷你朋友能快速认清事实,意识到自己犯下是多么愚蠢的行为,等首相办公室拿到他忏悔书那天,他才能得到若干机会,比如,和他狱友们可以一起到草坪晒晒太阳,假如忏悔书再诚恳一点,一个月和亲人通一次电话也不是没可能。”
克里斯蒂和四名侍卫官毕恭毕敬目送首相车辆离开,苏深雪目光下意识去寻找,寻了一圈,没看到何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