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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正捧着绣了一半的香囊细细检查有何瑕疵,便见青竹轻手轻脚地打帘进来,俯身在她耳畔道:“姑娘,刚刚天香楼的秋娘托人给奴婢带消息,说是她今早已到京城了。”

这么快!

陶渺震惊地放下手中的绣绷,急急起身,命青竹自内间取了帷帽,旋即召来马车去了秋娘下榻的客栈。

自云州一别,两人已有一月有余不曾相见了。

“秋姨。”看到秋娘的一刻,陶渺颇有些感慨,她甚至能从秋娘的脸上看出她日夜赶路的疲惫,“您”

“接到你的信后,我将天香楼的事务简单交代了一番,便紧赶慢赶往京城来了。”秋娘牵起她的手,在桌前坐下,双眉微蹙,神色忽得变得严肃起来,“你信中所说,你母亲的死另有蹊跷是真的吗?”

陶渺点头,倒也不瞒,将林尧的真实身份,及他当年并未接到陶茗儿,和容姨娘说的那些一一同秋娘讲了。

秋娘凝神思索了半晌,“所以你怀疑有人做了手脚,欺骗茗儿将她带到了京城,并囚禁在京城的一座偏僻院落里,还造成她不告而别的假象?”

“嗯,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手上没有丝毫证据。”陶渺沉重道,“我总觉得我娘当年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为何您的说辞,我父亲的说辞,及容姨娘的说辞会有那么多冲突和令人奇怪的地方呢”

秋娘问道:“你想要怎么做?你既请我来定是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地方吧。”

“我”

望着秋娘那双澄澈的眼睛,陶渺反有些不好说出口了,秋娘对陶茗儿的姐妹情谊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不然也不会仅仅因一封信而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到的我定然帮,毕竟当年在天香楼的时候,我被老鸨刁难,要不是你娘庇佑了我数次,只怕我早已被强卖给一个地痞做妾。”秋娘回忆往昔,轻叹道,“如今人不明不白地没了,我也不愿茗儿就这么死不瞑目。”

陶渺微微垂眸,沉默半晌,才道:“秋姨,你能否帮我去一趟安国公府。”

翌日,天高日清,万里无云,安国公府的两个门房正坐在椅上唠嗑,便见一妇人自东边行来,上来便问:“两个小哥,可否向你们家姑娘通报一声,说是从云州来的秋娘要见她。”

门房将秋娘上下打量了一遍,三十好几的模样,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还显出几分妖媚来,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出身的。

“姑娘?”其中一个门房不屑地笑了一声,“大娘,您怕是来错地方了吧,谁人不知当今安国公膝下唯有一子,哪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