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仍旧带着热意,暂停在树梢上的鸟儿惬意地拉着嗓子叽叽喳喳,很是欢泼。
“应该?”电流里传来沈临略微不满,又有些慨叹的声音,“看来我还得努力。”
“……好吧,请你多加努力。”
虽然没有面对面交流,沈临却能想出此时电话那头她无奈的模样,他会心一笑,“陶然,吃完饭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意思传达到,沈临也不再给陶然说话的机会,果断地将电话摁断。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眺望远处的大海景色。海平面开阔,层层山峦叠成一片,远远看着,构成一屏天然的城市山水图。
视野带来的美感丝毫比不上心里的舒适,沈临想到适才通话的尾声,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
不同于沈临的舒心,陶然此时进退维谷。
她还没想好在同学面前公开和沈临的关系,一是她还是学生,沈临已经是社会人士;二是在某种程度上,她和沈临还有抛不开的另一段关系。
虽然她千方百计离开江城,户籍挂靠临大集体户,然而后者如果被有心人查出来,再来添油加醋加以渲染,沈临的环境不会比她好多少。
他要承受的压力远远大于她。
回到宿舍,周文绪和赵瑾已经换好室内的衣物,空调也设置到一个恰好的温度。
陶然打了一盆水,将毛巾过水一遍,没有拧干,而是低头,径直拿全湿毛巾往脸上招呼。
“陶然,你今天洗脸的方式很特别。”
陶然睁开眼朝左侧瞥去,映入眼帘的即是,周文绪捧着四分一个西瓜正对着她笑。
回过头再看洗脸台,一圈的水渍。
“不好意思,我这就拿布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