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此时正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不自主地朝他偷偷看过去。
一下子来不及躲开,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沈临面带不解。
好在是夜晚,周边夜色笼罩,路灯虚虚晃晃,没多少光亮照到车里。很好地掩饰了陶然的失态。
她快速转过脸庞,抱起地毯上的书包,侧头望向窗外街景,假装无事发生。
车子启动,匀速行驶在车流往来的宽阔马路上。
境况恢复原来的样子,陶然摸着书包带,有什么事情好像不一样了,悄然发生转变。
比如沈临今晚的话比平时多,还会跟自己开玩笑。
尽管他的笑话有些冷,但在冥冥之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陶然除却学习热枕、面对父母和沈之仁的乖巧之外,这时候还展现出了另一方面的情绪。
想到这里,陶然又快速地掠过沈临一眼。速度极快,只有一秒的时间。她注视车前,嘴角夹带若有似无的笑意。
回了家里,沈临一边上楼梯,一边解领带,“衣服在洗衣房,左边柜子按顺序往下拿,取完之后,再拿右边的柜子,顺序也是从下往下。”
陶然边记边点点头,“好的,谢谢小叔。”
沈临恰巧走到楼梯口,闻言转身,靠在楼梯栏架,领带和西装外套挂在左边臂弯处,一面解袖口,一面投来淡淡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你该谢的人是秦姨。”
陶然仰着脖子看他,“我知道。”
她的衣服一向是秦姨帮忙打理,沈临说的时候,她猜到该是秦姨让沈临转述。
沈临解完袖口,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了,他一手靠在栏杆,姿势惬意,说:“说起‘谢谢‘这二字,你是不是习惯使然?”
陶然发现今晚的沈临热衷于抠字眼,有了车上那次谈话的教训在前,这回她仔细掂量了沈临话里的含义,想了想措辞,才道:“并不是,只是出于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