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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外婆的堂姐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一次回家探亲,觉得赵荔不该只屈就于一方小天地,便将她带在身边。赵荔也是那个时候起,课余时间跟随一名书法家练习毛笔字。

都说字如其人,同赵荔的性格一样,她的字写得极其干练利落。乔眠受其影响,从小便跟着学毛笔字。

只是后来随着社会智能数码产品的出现,手写字变得越来越奢侈。乔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赵荔写字。

面对母亲的冷嘲热讽,乔眠同往常一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说:“您永远是我妈妈。”

赵荔停下笔,摘下眼镜,转头笑笑地看着乔眠:“乔眠,这种话你就不用拿来说给我听。”

乔眠捏着手指,盯着木地板看,半晌说:“妈,我们非要闹成这样吗?”

“看看,乔眠,你看看你现在怎么跟我说话的。”赵荔笑了声:“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听到这话,乔眠低头,眼里浮上一股雾气。她该知道自从那天那些话说出去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无论之后她和母亲怎么相处,关于这些年的疙瘩会一直伴随在她们之间。只要每见一次面,两人的心境都不会平静。

孩子与父母之间,永远不会处于一个同等的位置。双方各自有顾虑。孩子觉得长大成家,我是一个独立个体,拥有自己的生活。而在父母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更有甚者他们会认为:没了我们,你看看你能成什么样。

“妈,你不要讲得这么难听。”乔眠轻声说:“偶尔我说一下自己的诉求不可以?我成家了,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只是按我现下的规划去走,你偶尔尊重我下,站在我的位置替我想想也不行吗?”

赵荔起身,走到她面前,“乔眠,你现在是在跟我做什么?还想再控诉吗?”

“不是,”乔眠抬头,四目相对,她疲惫地笑笑:“我过来看看你而已,你别想这么多。”

赵荔冷笑,走出房间,说:“不用来看了,我很好。”

乔眠跟在后面追出去,说:“我打您电话一直没人接,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赵荔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打断她:“我故意不接的。”

乔眠抬头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