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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几口,余光看到乔眠一口都没喝。这才想起乔眠不喜欢喝矿泉水。

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酒店里的烧水壶我不放心,先用矿泉水应付下。”

乔眠倒不是为了这事,她听话地喝了两口水,然后抓着矿泉水瓶坐在沙发。她现在被一件更烦心的事缠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何长洲伸长腿,坐在一旁松懈紧绷的神经。

多事之秋,家里与公司的事,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闻言乔眠看向他,说:“中午妈妈来电话,说让我们中午回老宅吃饭。”她没再看向何长洲,而是盯着装饰偏冷淡风的瓷砖,接着道:“我跟妈妈说,晚上回去,然后在家里住一晚。”

何长洲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待平静下来,他自嘲冷笑,很不顺心地扯扯领带。他姿势坐正些,说:“乔眠,我刚刚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他说这话笑笑的。乔眠却能听出这笑里的含义。

她轻声地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的口吻坦然得很,甚至在末尾强调了一句,说:“我来找你商量。”

何长洲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憋着气帮她指正她话里的歧义,“乔眠,你不是来找我商量,你只是来告诉我结果。”

这样说也不是不对,乔眠思量半会,这才说:“我们不回去,妈就要送过来。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她过来不合适。”

何长洲诘问:“哪里不合适?”

他仍是咄咄逼人的态度,话音带着嘲讽,这让乔眠很难堪,她觉得为什么这一切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那晚我说过了,我会反思,会改正。”乔眠目光投向何长洲,接着说:“你就算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只要没走到最后一步,一切还没有板上钉钉,我就还有补救的机会。何长洲,我承认今天这事是我不对,但你就没有错?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她才找上我。我已经尽我所能去推迟,但是还是不行,那你叫我怎么办?”

“乔眠,你的补救就是播几个无关紧要的电话,说些隔层挠痒痒的话。现在在父母那边碰壁了,你终于舍得过来找我。乔眠,你的补救还真是廉价得很。”

听着前半句,乔眠自知理亏;乍一然,后半句话音一落地,她变得极其不淡定:“何长洲,你没有资格评价我做的事情,廉价二字你也说得出来?我打电话关心你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