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见场面又陷入长久的寂静,面上一阵高兴,继续自己适才没说完的话题,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谈谈孩子的问题吧。”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乔眠脑海里清晰地回荡着赵荔所说的话。
她一副失神的模样,反观何长洲却是一副良好的听众的样子。
“你们结婚都三年了,当初的什么婚后二人世界,现在算来也过够了吧,这马上就第四个年头了,孩子这事不能再拖了。一来,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早点生对乔眠的身材恢复也好;二来,我和长洲的爸妈还算不太老,多少能帮衬你们些。你们要工作忙不过来,我们也能过去把孩子带过来养几天。”说着说着她倒向往起了这种带孙子的生活,神情也柔和了许多,继续说道:“当然,要我帮你们带到他走路说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话音刚落,乔眠受不住了:“不行。”她手指抓着沙发边沿,指尖硬生生发白,她这话一出,何长洲和母亲都看着自己,她也不避讳他们的目光,只是轻声地再重复了一遍:“不行。”
赵荔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身体坐直,直直盯着她看:“怎么又不行了?乔眠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行了?”
就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一旁的何长洲仍旧保持着沉默,乔眠无法扯扯他的袖子,低声说:“你倒是说话啊。”
何长洲扫了她一眼,而后笑笑地看向赵荔,飘然落地一句:“都听妈的。”
这一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欢喜有人愁。
喜的自然是赵荔,她像是上谈判桌上的人中途多了几个砝码,谈话的底气也足了些,笑着说:“看看长洲,他都没意见,你能有什么意见,难道你工作比他还忙吗?你的工资告诉我可没这回事。”
乔眠此时就像落水的人,原本抱着何长洲这跟浮木能多支撑一会,可对方却已然决绝,不按常理出牌将她的手拨开,于是她只能沉底。
“我现在不打算生,工作忙,抽不开时间。”无奈之下,乔眠只好破罐子破摔,继续重复以往的借口。尽管这个借口已经被用烂了,甚至没有任何说服力,她还是要说。
何长洲仍旧维持一贯的沉默,面色沉和地做一名安静的听众。乔眠已经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现在他就是赵荔阵营里的人。
听到这话,赵荔一声冷笑萦绕在偌大的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她面目皆是嘲讽:“乔眠,换个理由,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我。”
“你现在还只是一个讲师,评职称资历还不够。你不要以为我不懂,你忙什么呢?忙着跟你无关的实验,跟你无关的毕业生。人家往你这边塞,你也不会拒绝,照常收下,然后回家就是跟我说你工作忙,是吗?”
赵荔平静地说着,见两人维持沉默,她换了舒适的姿势继续道:“三年还不够你玩你收心的吗?别以为做父母的都是在逼你害你,你也不看看你今年几岁了,女人越往上生孩子的危险越大。如果这个方面你要跟我扯什么现在医疗水平发展了,然后再跟我举例个一二三四,乔眠,我劝你省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