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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嫌弃,说话的时候,眉毛上挑,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这正巧激起了何长洲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愤怒。他原本要收拾脸盆的水和弄脏的棉签,这下他脚伸长一踢,脸盆落地。温热的水泼了一地。

乔眠惊讶之际,他的身体覆上来,两人滚到床铺的正中央。瞬眼之间,何长洲薄薄的两片唇覆下来。

一股淡淡涩涩的红酒味扑面而来,其间间杂着属于女人淡雅的香水味。

“地板,地板。”乔眠挣扎中还顾着泼了一地水地木地板。

何长洲压根没空理睬她的呼唤,苦于乔眠又挣脱得厉害,嘴里一直念叨着地板地板。他放开她,坐到一旁,颇有些不耐烦地低声说道:“木地板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能一样吗?这说的是一件事吗?”挣脱开他的桎梏,乔眠往后挪了些许位置。房间的灯光有些昏黄,映得何长洲的轮廓不甚明显,他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乔眠一下子也没找出其他话,只好说:“你刚才弄到我的伤口了。”

这句话还真起了很大的作用,成功地将木地板话题转为乔眠的伤口。何长洲刹那间抬头,直直地盯着她红红的脚背,顿时又是烦躁又是心疼,“现在好一点了吗?”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碰到,他说:“要不要再擦点药。”

他说这话时脸色好看了许多,她也不嫌弃他一身陌生的味道,她尽量去忽略它们,摸了摸柔软的被子,半晌低低说道:“何长洲,我饿了。”

就这么一句话顷刻之间抚平了何长洲所有气恼的情绪。

一阵天旋地转,何长洲抱着她起身面对面坐着。他揉着她瘦如蝉翼的肩膀,半是无奈半是微笑:“说好了不吃泡面,为什么又吃上了?”

乔眠捏着手指,脑子里全是微信里的那张照片,她一边想着一边老实回道:“不会煮。”

这在别人看来该是有耻于口的说辞,到了她这边倒成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何长洲按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施力,“这不是理由。”

乔眠扭着身体靠向床头,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决定将理由推给冰箱:“冰箱空了。”

行,何长洲低头叹气,暂且饶过她,抬头看向她又问:“那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这样子?” 又回头看了一地狼藉的浴室,“地上的玻璃怎么解释?”

说到这个乔眠可就转换了刚才弱弱的态度。她环抱双臂,冷冷看他,颇为理直气壮地道:“能不能先让我吃完东西再问。”

见她这样。何长洲气笑了:“你还有理了?”

“不然呢?”乔眠细数他的过错,“妈妈请一个保姆你赶一个。最近这段时间你又早出晚归,我说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