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丹朱和君行之隔着人群都能感觉到她们的难过和悲伤,不由有些动容。
祁丹朱从旁边走过,看着那女孩可爱的小圆脸,不由问身后的习绿,“这是怎么了?”
习绿看了她们一眼,低声答道:“回殿下,她们是安平王的妻女,哭得很伤心的那位小姑娘今年年芳十一,是安平王的小女儿,旁边的那位是她母亲安平王妃,安平王宠妾灭妻,安平王妃就只有这一位女儿相依为命,奴婢听说……”
习绿顿了顿,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塞外使臣们久久不肯离去,甚至放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促成和亲的事,陛下似乎有意想要将安平王的这个女儿收做义女,让她嫁给那西汗王,完成和亲之事,安平王根本不管他的王妃和女儿,甚至听从妾室的话,对此事很积极,想用这小郡主做交换来讨好陛下,所以最后嫁给那西汗王的姑娘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小郡主了。”
祁丹朱眉心拧紧,回头望去,小姑娘已经哭晕了过去,安平王妃苍白着脸抱着她,哭得无助而彷徨,安平王妃与祁丹朱对上视线,弯腰微微颔首,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淌落,一看就是一位柔弱而不知反抗的女人。
祁丹朱很快收回了视线,这一幕却在她脑海中久久不忘。
……
君行之既然决定参加武举,就少不了要多加练习,时间紧迫,君行之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因此最近陪伴祁丹朱的时间少了很多。
这日正逢庙会,民间有百姓扮观音的活动,夜里还会有踩高跷、舞狮子、游龙灯等,是一年一度极为热闹的盛事。
祁芙薇过了晌午就前来邀请祁丹朱出宫游玩,去参加庙会,祁丹朱没有君行之陪伴,正觉得无聊,便答应了下来。
祁芙薇这段时日常常来掌珠宫找祁丹朱,跟她关系亲近了不少,时长走动,偶尔说说私房话。
祁丹朱看得出她心绪越来越浮躁,一次次把话题往和亲的事情上绕,却只当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既然要出去参加庙会,祁丹朱自然要好好打扮,习绿和青枚将华丽的锦服和珠钗拿出来让她挑选,祁芙薇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锦服和珠钗,目光里隐秘地藏着羡慕。
祁丹朱坐在镜前梳妆,看了一眼祁芙薇道:“皇姐向来喜欢安静,今日怎么来了兴致,竟然会想要去看庙会,太医让你出宫吗?”
祁芙薇身子弱,平日多走几步都要喘三喘,几乎闭门不出,更不要说出宫游玩了。
祁芙薇笑了笑,抿着苍白的嘴唇道:“我这身子总在宫里养着也不见好,太医说我多出去走动走动,见见阳光,也许还能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