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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

“从头到尾就没让我们省心过,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精神病,呵。”左浅冷笑,干脆破罐子破摔, “医生, 下次能诊疗能治好吗?都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了不是?我们家可没有这么多钱供他面诊这么多次。”

彭泽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直截了当地把钱摆在自己家人健康前面的家属,这其实不罕见,因为诊金而弃疗的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只是他的收费是出了名高的,而即便如此还是来他这里接受治疗的一般都不会在意这些, 因为他们只想回归或者让家人回归正常人的世界。

但, 既然已经接手了,他绝对没有理由放弃他的患者。

“钱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只收你们预约金,在治好的前提下。”彭泽锋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至于左意的病情,最大的原因怕是在你们身上吧?”

彭泽锋很少对人使用反问句,因为陈述句简单、独立、不夸张,可以说是基本句式里的美学。

而当他使用反问句时,总是能给对方带来很大的压力。

左浅有点绷不住,“胡说!”

“一个男人……你根本就看不起你弟弟的爱情吧?你觉得他恶心、给你们丢脸了。并且,你们一直把这种看法摔到他脸上,除了没直接说同性恋去死,其他都做了吧?”彭泽锋两手交叉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左浅。

左浅脸涨的通红,右手猛地捶向桌面,“我们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去搞男人的?同性恋那么恶心,难道他不应该滚出我们家?如果不是他公司打电话给我们,说他一直在公司胡言乱语让我们把人带走,你以为我们会去见他?我们家没有这种恶心的人!”

彭泽锋仍旧保持着与左浅对视的状态,“所以呢?从头到尾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左浅没来由的对这一句语气平平也没有任何可怕的字眼的话感到恐惧,她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事情倒出来好赶紧脱身,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家里的人做错了什么,从头到尾错的就只有左意!

她几乎是在尖叫,声调十分高:“我们没有在一开始就放弃他他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从小他就没几次能完成我们给的目标,为什么我能做到的东西他做不到?他一直这么偷懒对得起我们吗?班级前三难吗?我每次都是拿第一!他呢?前二十!这算什么?”

尽管有一个女人在彭泽锋面前张牙舞爪,他仍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口香糖,扔了三颗进嘴里,因为他总觉得两颗不够味。

嚼口香糖分散了大部分的注意力,彭泽锋继续听左浅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