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够,这谭府她一刻都不愿再多呆。
“二姐的请求,我受下了。”向漠北伸出手,虚扶了孟兰茜一把,“谭员外郎宠妾灭妻,发妻与其和离,天经地义。”
“民妇谢过向修撰!”孟兰茜声音微颤。
她迟迟未有抬头,谁人都瞧不见她面上神色。
而在场除了她与向漠北之人,所有人都深深怔住了。
自古以来只听闻男子休妻比比皆是,女子和离屈指可数,毕竟离了夫家,女子根本难以在这人言可畏的世道上活下去。
敢于和离的女子,何其有勇气!
与夫家走到和离这一步的女子,又是何其可悲。
便是孟江南,都震惊于孟兰茜这一刻的决定而忘了将她扶起。
她是死过一回之人,她不是未有为二姐想过和离这一步,只是她不曾提出口而已。
毕竟二姐不是她,她不能因她自己的想法而去左右二姐的决定。
可她却是忘了,二姐曾经便是为了爱情而与家中断绝了一切关系,为世俗所不容,又如何会觉得和离是一件行不得之事?
谭远则是震惊得连反应都忘了,只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兰茜。
“啊……”忽闻柳氏一声痛呼,只见她弓下身,双手死死捂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脸色发白,“老爷,我肚子好疼——”
柳氏的痛呼声扯回了谭远的神思,他着急地看向柳氏,连忙伸手去扶她。
有血水自柳氏裙子下方流了出来。
“啊——!”柳氏又是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