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里千回百转的时候,顾煊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是她从未在顾煊身上见过的,虽还带着些许冷意,可深处里带着一股宏达的安抚的力量。
姜嬉悬吊到半空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一般,有了依靠。
可她仍止不住担心。
皇叔从来不说假话,也不会夸大其词。
他说要杀人,多半就是要杀人。
长刀已经全然被他拔出了。
黑色的刀刃像是冰冷的毒蛇。
顾煊把它放在手心端详片刻。
突然,“噌”然一声,长刀破空,皮肉切入血骨的声音那样清晰。
几乎同时,一抹血色溅上亭边的纱帘。
堂下静默半晌,人人瞠目。
之后,有妇人开始爆发出第一声尖叫。随即所有人都开始指着顾煊哆哆嗦嗦,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杀了衍王。
杀了皇室宗亲!
原先埋伏在后殿的禁卫军应声而动,哗啦啦把整座亭子都围了起来。
动作之迅速,让人感觉这一切仿佛早有预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