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一瞬间,衍王的瞳孔被惊骇淹没,他微微张了张嘴。
“为什么?”他艰难问道。
顾煊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修长的凤眼淡漠而凉薄。
“伐异。”
党同伐异的伐异。
他说完,凤眼微动,视线投向一旁站着的姜嬉。
只见她一张小脸白得可怕,手掩在袖子下,带着袖子一起颤颤轻抖。
瘦削的身子宛如薄薄的梨花笺在空中飘零,无所依托——
这种情状,顾煊见过两次。
乌头山上一次,这是第二次。
她全身上下“唰”然露出尖刺,带着豁出去的、不计后果的勃发恨意,抵死相抗。
孤勇而萧寂。
顾煊目光逐渐剥离,仿佛看见了这些年来的自己。
他突然很想很想和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