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啊老吴,边彭真不是个东西!敢说我们所长架子大,t也不想想312那案子谁破的!就抢功的本事。丫的医药城的案子一直没能破,让局长骂成狗也不敢找我们所长。我呸!白瞎老子昨天冒那么大的雨保护现场,盖了那么多塑料布!”
老吴躺在躺椅上,一只手吊水,一只手在翻档案。身上盖着珊瑚绒毯,对面立式空调呼呼的吹风。
他听着杨书辉抱怨,拖出调子:“轻点轻点,人家是大队长,大队长。”
杨书辉呸了一口:“钱红一农村妇女干嘛要爬铁塔上自杀?不喝农药,不跳河,吊死在家不行吗?要闹事,那也该在村支部呀镇政府门口啊,吃饱了撑着跑那荒田里。还有那个张弓与,好端端一个人坐车去机场,干嘛中途下车?怎么受伤的?也让狗咬了?”
杨书辉是个话唠,一说话就跟开闸放水似的,不说完憋着难受。
老吴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口气:“我怎么知道,不过是有点不对劲。”
杨书辉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
老吴耷拉着眼皮:“真的假的谁知道,都结案了你想什么也没用,谁管你想什么。”他低声絮絮叨叨,不知道是跟杨书辉讲,还是在对自己说。
“等会,老吴。”杨书辉钻进他那辆红色凯迪拉克,“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你说啥?接上蓝牙的时候声音炸了一下,我没听清楚。”
老吴却不打算再说:“没什么,我们□□员不说没证据的话。”
杨书辉急了:“你有没有意思啊?”
他还待再说,瞥见市局痕迹技术警察荆远冲着自己跑过来,还一个劲挥手。杨书辉暗骂一声:“靠,不是想蹭老子的车吧。”
老吴问清是邢远,笑道:“诗人呀?他有两把刷子。你不是老念叨312么,他可是出了力气的。”
杨书辉闻言推门下车,笑眯眯地打招呼:“荆科长,我送你回去?”
荆远抱着他那包吃饭的家伙,喘地直不起腰:“不必,呼,不必了,你我南辕北辙,无须舍近求远。”
荆远一边喘息一边文绉绉说话,杨书辉压根没听明白他说什么。荆远习惯了别人茫然的表情,扬手扔过来两个证物袋,转身走向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