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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没看到他脸上有不满之色,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而眼中也有泪忍不住掉下来。

乐巍起身,把她环到怀中抱了抱,随即放开,给她抹掉脸上的泪,说道:“好好养胎……在这个家里,委屈你了。”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软话,知意忍不住泪掉得更凶,摇着头,好半晌才哽咽道:“不委屈。”

乐巍拍了拍她的肩膀,迈步走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得叫郁娴儿知道。

但是乐巍亲自跟郁娴儿说,和知意自个去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乐巍根本不想卷进妻妾之间,可他也知道,照郁娴儿现在这个样子,知意去禀报,她绝落不到好。

于是,他只有亲自去说。

“什么?”听了乐巍的话,郁娴儿满脸震惊,“她怀孕了?怎么可能?”

并未退出去的知心连忙上前弥补,“夫人,您没来那段时间一直是姨娘照顾老爷,怀孕也不稀奇。”

郁娴儿差点掐断了指甲,才掩下心里的愤怒,像她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没有那种不让陪嫁丫头怀上的药?若是主仆情深还罢了,日后不是不能让陪嫁丫头有个一儿半女陪着,但是知意,从她用那种倾慕的愿意为之忍受任何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时,她就不可能让她怀上阿巍的子嗣。

乐巍虽然没有见过后宅之间的龌龊,却也从郁娴儿和知心这几句话里听出不妥,他没问什么,只看着郁娴儿道:“我不管你是以什么心理给我塞通房,也不管你心里有多委屈,这个孩子,知意必须平安生下来。”

郁娴儿闻言笑了,“明天我的儿子满月,今晚你却为一个通房的肚子威胁我?”

乐巍也笑了,“郁娴儿,你这是在质问我?到底是什么,让你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不,我应该问你,到底是什么,让你从嫁到我家的那天起,就觉得能凌驾在我、我弟弟妹妹之上?”

郁娴儿一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是望门嫡女,没选其他豪门公子,却嫁给我一个毫无根基之人,那么我就该把你捧到心尖上,用一心一意回报你,是吗?”

郁娴儿更是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