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的身子僵了僵,低声道:“夫人不喜见我,生产后这一个月,更是连一面也未允过我的拜见。”
乐巍看了她一会儿,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对于郁娴儿这个人,有时候他真的很费解,这通房是她给的,怎么现在好像他这个丈夫做了多大的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知意在他的目光下,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之间全被汗湿了,唯恐他不喜欢自己把身体不舒服可能有孕的事瞒到现在。
然而很快地,乐巍就让知意这屋里的小丫鬟去外面跟侍卫说一声,让他们直接去请个医婆来。
今儿个带领侍卫小队值班的是武应,他办事一向快速,不过一刻钟,就有一个医婆跟在小丫鬟身后走了进来。
大周在女子教化这方面很开明,因此在外行走的医婆很多,但教化再开明,男女毕竟有别,女人若是身上不舒服了,一般都是请医婆来。
但像是有孕之类的事,重视的人家,都会请大夫来确定,而知意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妾,就算乐巍心里很希望多有两个孩子,也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确定且郁娴儿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表现得太过重视。
年医婆是经常来知府衙门的,后衙里这些丫鬟婆子们谁有了女人身上的病,都是请她来的,不过见到知府大人,这还是头一遭。
因此一进来看到有个温和儒雅的男人坐在首位上,她当时就匆忙地跪下见礼。
乐巍摆了摆手,让她给知意把脉。
片刻,收回手的年医婆再次跪下回道:“恭喜大人,姨娘这是有喜了。”
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乐巍问道:“几个月了?”
年医婆也稳了心神,这是好事啊,便声音里带着喜色回道:“三个月有余,胎脉强健,只要姨娘好好保养,一定能够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
乐巍说道:“孕期该注意什么,烦你跟这里的丫鬟交代一下。”
年医婆被大人这客气的语气说得受宠若惊,忙保证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丫鬟们。
屋里的两个小丫鬟也都是面带喜色,想着让大人跟姨娘单独待一会儿,分享这个喜悦,上前来搀起年医婆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