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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姐姐,太学是腊月初十休假吧”,那边说话声又传来,“从京城到咱们湖州,骑马有三天的路程,这么说再过不了几天,张大公子就回来了!不知张夫人会不会在年前再开一次赏花会…”

“好个不知羞耻的丫头,你还说呢”,女孩温柔的声音满是打趣,“快拿镜子看看去,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可见你也心思不纯,往后就别总说我了。”

“我这是为姐姐操心呢”,脆爽的声音说道。

接着又是女儿家打趣笑闹的声音,往常对于季玄泰来说很悦耳的声音,现在却只让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发疼。

足有两刻钟的时间,那两个从张大公子说到湖州府其他青年才俊的姑娘才离开花房。

这时,饶是季玄泰修养再好,再告诫自己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一双眼睛中还是墨色沉沉,压抑堆积了怒火。

他本想即刻离开张府回家去的,不过摸了摸袖口里自己耗费三天时间想到的新的火锅样式,他还是到前面找到个仆人,问了姑姑在哪,迈步过去了。

之前从梨花村一回来,他就把那火锅底料的方子交给了姑姑,店里推出后,生意堪称火爆,后来时家那边的新颖别致的火锅推出,姑姑名下的那个店面的生意立即就被分走了一半。

也是时家会做人,将火锅价位定的比较低,讲究高端的,都还是去姑姑名下那家店。

不过季玄泰清楚,湖州府城中家境一般的人家是占大多数的,长此以往,姑姑的火锅店定会被时家的火锅店压下去。

感激姑姑姑父对自己的照顾,季玄泰特地耗费心思想了两种新的火锅样式,想交给姑姑,让姑姑把之前那普通锅的配料换一换,降个价。而这种新样锅子,还保持现在的价位。

那么一来,店里的生意肯定能好到红火。

季玄泰怀着这样的想法,来到姑姑所居的流云院中,丫鬟婆子们见他过来,纷纷见礼,打帘子的丫鬟说:“表少爷稍等等,夫人和三小姐正在室内说话,奴婢去通报一声。”

要隔往常,季玄泰是不在意的,但刚在无意中听过两个少女在背后对他的肆意贬低后,他想得便有些多,“姑姑和表妹说的是我不能听的吗?”

丫鬟的脸色白了白,忙按手道:“表少爷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正这时,张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盈菊挑帘子出来了,“跟谁说话呢?”

抬眼看到表少爷面无表情的脸,盈菊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表少爷,快进来,刚才夫人还说您不知猴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