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本该是展现温柔关怀的机会。
尉迟璟却将目光转到她的侍女身上。
见侍女臂上搭着一件披风后,他费解道:“你不冷吗?”
章昭训似是因他的话愣了一瞬。
她状似无所谓地揉了揉肩膀,垂目,怯怯道:“能见上殿下一面,妾身再冷也不打紧。”
“哦,你见孤有什么事吗?”
“妾身明白,殿下心里没有妾身。大家总以为,殿下有多宠爱妾身,实际上,妾身想要见殿下,都是要妾身自己去寻的。”章昭训的眼里噙了一汪泪,纤弱的身姿在风中摇摇颤颤,要倒不倒,“妾身也没有要怪殿下的意思,而是,妾身和殿下的孩子没了,妾身着实是心痛难耐,才控制不住,来见殿下……”
尉迟璟听她感慨着,眉梢微动,手下仍是没有动作,丝毫没有去将人搂入怀里,好生安慰的意思。
他微叹道:“母后不是已经罚大嫂面壁半个月,再为孩子抄上半个月的经文,为他超度么?你难道觉得这还不够?”
章昭训颤着羸弱的身子,含泪控诉,“殿下,你有所不知。其实,当时,太子妃也在旁侧。当时,大皇子妃来找妾身挑起事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到。可她竟然能假装看不见。殿下,那可是一个刚足月的孩子,为何上天待他如此不公?”
尉迟璟的眉心微拢,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殿下,妾身自然不敢怪太子妃的。”章昭训见风头不对,立马调转话锋,小跑上前,用小手扯住他的袖角,哀戚道:“妾身心里悲恸,只望殿下能陪伴妾身片刻。”
尉迟璟似是被她打动,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
须臾,他微是颔首,同意了她的请求。
他没有带她入殿,而是到了庭院里的一处石桌边,坐了下去。
“你也别怪孤,只是,近来,父皇的寿辰快要了,孤要忙的事情很多,这晚上自然就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你也应该明白,自从父皇中蛊醒来后,对孤的成见颇深。这几日,他让孤的办的几件事,虽然称得上是满意,但难保他心里对孤已经没有想法了。故而,父皇的这次寿诞,孤当精心备下贺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