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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意识前,尹见素只看到对方手腕一转。香槟从杯子里洒下,透明的金色溅开在大理石地板,像一串断掉的念珠,噼里啪啦落着泪。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黑暗,睫毛被布料挤成一团,差点扎进眼珠。而且,这块布有、汗、臭、味,闻着都要馊了。

……忍。

裤兜里的匕首和手机都收走了,手镯跟手表倒是还在,被麻绳一股脑全捆进去。双手交叠绑在一起,硬邦邦的金属挤着骨头,生疼。

……再忍。

耳边是汽车引擎轰鸣的噪声,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海浪声。

车轮碾过地面,偶尔被沿路石子硌起小颠簸。尹见素横躺在后座,跟块果冻似的颠来颠去,脑袋时不时撞钟般撞上车门。脸在皮垫上擦来擦去,差点没破皮。

尹见素咬咬牙,默念了一遍《般若波罗蜜心经》。

ok,绑人手法还是和12年那次如出一辙,以上这些也勉勉强强在忍耐范围内,但——

这个车厢里,全、都、是、烟、味,还没开窗,浓浊的尼古丁熏得人作呕。

尹见素忍无可忍,割断麻绳、扯掉眼罩、从皮垫上一骨碌坐直身子。

驾驶座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极薄的钛刃就牢牢贴在他脖子上,动脉在皮下突突跳着。再往里几寸,鲜血就会从颈动脉喷射而出。

那人低声咒骂了句“shit”,左手掌着方向盘,香烟从指间落下。火星掉在地板,很快就灭了。右手立马高举至头顶示意投降:“嘿,别冲动,我只是个跑腿t 的。”

哟,跟踪她了将近一年,却只是个跑腿的。

手腕上的莫比乌斯环解体,精制折叠钛刀从内展开,利刃足有中指长,刀柄正稳稳握在尹见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