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夜,姒卿妩还问他,是否想跟家里的亲人接触,他心里是很想的,却又不敢。
他害怕自己会失控,会伤害到那些人。
所以,这时候的段辞悟怀着既担心,又害怕,又期待,又踌躇不安的心情。
他知道,急也没办法。
只能低着头,沉默地站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偷听两个妹妹的谈话。
“都不是。”姒卿妩笑面嫣然,认认真真地对段篱落说道:“他是大房伯娘的儿子,圣武王府真正的嫡长子。”
“姐姐说的……”段篱落闻言,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着,一只小手儿放在嘴角边,忽地,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辞悟哥哥?”
段辞悟心神一怔,几乎忘记了呼吸。
连姒卿妩都觉得不可思议,诧异地看着段篱落。
“嗯,是他。”她随即脸色柔和,问道:“落落怎么会知道的?”
“我记得姨娘曾经说过,王府里的长兄是辞悟哥哥,只是……只是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能和落落一起玩。”段篱落如实作答。
柳轻钏,竟然会对那么幼小的段篱落说起这等陈年往事?
家中夭折的子嗣,都不能入宗庙祠堂,只能在家庙安葬。
所以,段辞悟的名字会出现在圣武王府的家谱上,皇族族谱根本就不会记载这么一个人。
而柳轻钏却将这件事情记载了心里,甚至每年春秋二祭,都会给段辞悟烧去一些纸钱。
可见,她是一个多么心思细腻的女子。
可就是这般好的女子,却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