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沈破加重了语气。
看样子,沈破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改变了。
他是正人君子,有道德约束,可苏横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偏不要按照那些冠冕堂皇的鬼话做事。
“你不肯,那我来。”苏横说完,整个人消失在他们眼前。
沈破想要追他回来,可是,内心里还是有一个念头,留住了他的脚步。
这件事,关乎沈佳梦和王后两个人,甚至更多。
她们的意见,更为重要。
既然苏横要这样做,就让他去试试吧。
对于沈佳梦和王后来说,好歹是一条活路,倘若她们愿意走这条路,会改变许多人的一生。
于人于己,都是一件好事。
叶恭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安慰。
沈破黯然,“阿恭,我阻拦苏横,是不是不孝?”
“若是按照凡人的想法,你确实是大不孝。”叶恭昂头,望着空旷的远方,淡淡地说,“但我活得太久了,想法跟他们不一样。我觉得,人生一世,按照前人的轨迹全部走一遍,不算圆满。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才是圆满。沈佳梦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姑娘,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得到以后,什么时候该放手。她的一生或许很短,但她活得明白。你没有强迫她按照别人的想法过一生,你也是个明白人。”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当真这么想?”
“小时候读过的书里,有些句子,我很喜欢。比如,‘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还有许多许多。古人就住在诗词里,亲口告诉我们,生而为人,要如何生,也告诉我们,该怎样死。反倒是现在,对此忌讳莫深,每个人都只能谈生,不配提死。仿佛,谁想到死,谁就对不起天地、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天下众生,谁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