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刀出鞘,望向叶恭,“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胎记,让你觉得难过?既然如此,我剜了它便是。”
说罢,撕开自己的衣襟,就要动手。
就在刀触到肌肤的一刻,他的手一麻,失了知觉,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是叶恭的法术,她不许他伤害自己。
“让我难过的,不是你的胎记,而是我自己的记忆。胎记可以剜掉,记忆却抹不掉。”叶恭将他衣襟拉好,把系带打了个结。
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满意地笑了笑,“新瓷器,要的就是浑然天成,磕了碰了,总是不美。”
沈破捉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一不留神,就会被她溜走。他说,“我不是瓷器,没那么易碎。就算我是瓷器,也不是因为没有磕碰而完美。有你在,才完美。”
少年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放肆流露着对她的眷恋。
叶恭苦笑,“我试过,我尽力了。即便你治得了我的心病,我怕我自己也撑不到治愈的时候。”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不舍地看了沈破一眼,转身往房门方向走去。
沈破的掌中空了,心似乎也跟着空了。如果她不在,他努力去争取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她不能走。
沈破快步追去,从背后,抱住了叶恭。
他要拼尽全力,留下眼前的人。
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