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破说,“我从不饮酒。”
苏横端起一碗,直视着叶恭,“我敬姑娘,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
叶恭也不示弱,另外一碗,滴水未剩。
苏横目露钦佩之色,将两碗再次斟满,又要敬酒,摆明了是要灌酒。
沈破伸手按下,“酒多伤身,莫要胡闹。”
叶恭心里有数,估摸着,苏横是想灌醉自己,以便继续打探自己的来路。实话已经告诉他了,再问也不会有其他答案。多费唇舌无意。
她拂开沈破的手,从桌上提起酒坛,口对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酒坛落地,坛内空空如也。
叶恭用手背拭去唇角的余酒,头一歪,倒在桌上,闭上眼睛,假装醉了。
沈破摇了摇头,对苏横道,“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知你对我一片忠心,可她救过我的性命,从未有过害我之意。既是如此,她是什么人,有什么打紧。”
“殿下,属下……”苏横跪地,面露惭色。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沈破扶起苏横,看着伏在桌上人事不省的叶恭,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去抓一副醒酒药吧。”
叶恭眼睛微睁,眯着一条小缝,看着苏横出门去了。
沈破重新坐回座位,拿起书卷,继续读书。
看着眼前的人,叶恭心里起了些涟漪。
沈破这般信任她,她却一直盘算着,如何尽快拘了他和纤云的元神回天界。虽说凡人生命短暂,眨眼一世,可是,那终究是他们的人生,或生或死,皆是自己的造化。她替他们做出选择,是否太过专断。
念头虽未打消,却是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