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的时候,陈岁才从浴室里出来,他难得的穿了上衣和裤子,以往在家洗澡都是只穿下半身的。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周末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的方向,陈岁不知道她睡了没,脚步声轻了些。
陈岁十分善解人意的拉开对面床上的被子,然后躺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陈岁,你睡了吗?”周末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是脑子特别清醒,比白天还要清醒。
“嗯。”陈岁动了一下,侧着身子看着周末的后背,“末宝,我睡不着。”
周末转过身,微微蹙眉,“我也是。”
她干脆爬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尴尬,大概是心情平复了许多,她开始和陈岁说话,“其实小张阿姨以前人很不错的。”
愣了一会儿,陈岁才反应过来周末说的小张阿姨是谁,“那她为什么要打你?”
一想到这,陈岁直接掀了被子跑到周末的床上,就坐在周末的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看看,还疼吗?”
脸上早没了手掌印,不过脸确实还有点疼。
周末不想陈岁担心,摇着头说,“小张阿姨恨我也是应该的。”
不待陈岁说话,周末自顾自地说,“我和小张阿姨以前是邻居,我爸爸做生意失败后和张叔叔一块在工地上做工,从小包工头开始做起,本来做的好好地,结果有一天。”
“结果有一天出事了。”周末的声音顿了一下,“那天工地上出了一点意外,从顶楼掉下来一车的砖头,我爸爸当时就在下面,可是,张叔叔突然冲出来把我爸爸推出了好几米远。等我爸爸反应过来,张叔叔已经血肉模糊了。”
“我爸爸其实比谁都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周末低声道,“自从那以后,小张阿姨就变了一个人,她恨我爸爸,恨我,我爸爸去工地上班,她就去捣乱,我去上学,她就去我的学校捣乱,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爸爸才把房子卖了,他跟着工程去了国外,然后把我寄宿在你家。”
“那个意外,我很难过,很难过,我爸爸可能这一生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可是我知道,小张阿姨最难过。”周末想起今晚见到的小张阿姨,的确和印象中那个和蔼可亲的胖胖阿姨一点也不像,甚至还有点违和。
可那就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