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路知冬整个人已是昏昏沉沉,故而,寒意渗人的晚风怎么吹都无法将她吹醒,只好任由苏以温拖着她走。
哪料得到苏以温在走完第二条马路没多久,突然停住了脚步。
于是乎,路知冬闷头撞在了苏以温的背上,鼻子经这么狠狠一压,痛痒难耐。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食指胡乱擦了擦鼻尖,终是憋不住打了个喷嚏。
被路知冬刚刚那么一撞,说实话,挺疼。苏以温转过身来,稍稍弓下腰来扶正她的身子,而后,四目相对。
大街上,明明快十一点了,却还是车水马龙,路灯与驶过的车灯摇摇晃晃映在路知冬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上:低垂着的眼睑牵动着睫毛轻轻颤动,好似有些不太适应脸上忽强忽弱的光,一向没什么血色且干燥的嘴唇也难得的水润了起来,像是刚撕开盖子的草莓果冻,半张着仿若欲言又止。
苏以温别过头去,轻叹了口气:
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回得了家。
知道路知冬最怕她妈念叨,苏以温抿唇思索了片刻,终是就近找了家连锁酒店。
出于担心路知冬这个醉鬼一个人呆着会不会出问题,苏以温开了一间有两张床的双人房。
在前台的时候,路知冬两手攥着苏以温的一只手腕,头抵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前台的小姐姐倒是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将身份证、房卡递还给苏以温,又交代了几句后,官方性地伸手示意电梯位置。
苏以温道了声谢,心下再度叹了口气。他抬手将路知冬的脑袋在肩头摁住叫她别乱动,便保持这样的姿势,载着路知冬进了房间。
其实,令苏以温惊讶的是,醉酒后的路知冬竟然安安静静得像个小娃娃一样,除了偶尔蹭他几下,一路没哭。
也是,他回国后就已然发现,路知冬变得比以前还要内向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