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你来了。”柳易辞牵唇笑道。

楼桓之在床边椅上坐下,看他唇色白无血色,便道,“怎的又病了?”

柳易辞莞尔,“你还不知我?我何曾好过?一直也就是这般病着,只是病得重些和轻些的分别。”

“这可怎么是好?”楼桓之蹙着眉,就算柳易辞对他生了别样心思,他也没法就此不把柳易辞当回事。

好说歹说,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且柳易辞素来知他,说是知己也不为过,因而他心里还是很看重这个好友的。

柳易辞笑出声来,“什么怎么好了?也就是熬着熬着,等死罢了。”

楼桓之连忙道,“说甚傻话!这等不吉利的言辞,以后莫再说了。”看着柳易辞这般意志消沉,兼且身子每况愈下,他心里亦不好受。

“你这才是傻话,人命都有数,该死的时候,如何也留不住。你以为只要不说这些字眼,我就可以活到七老八十了?”柳易辞道,“其实便是能活到七老八+,我也不愿……”

这么些年,他过得已经够苦了。他虽此刻还不想死,却也不想活到那么长久。

楼桓之瞪着柳易辞不说话,直把柳易辞看得讨饶,“罢了罢了,我往后再不说这样话便是。你再这般瞪我,小心眼珠子都掉出来。”

“我可不敢让眼珠子掉下来,要真掉了,你不得吓得晕过去?”楼桓之看柳易辞妥协了,才柔和了神情。

柳易辞目兒一眼楼桓之,“我哪就这般不中用了?我胆子可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