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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桓之和云归看见柳易辞泛红的眼,都是一愣,互换眼神,心下各有隐忧。两人正琢磨着,该说什么来打破眼前沉默时,柳易辞已决然转身,快步离去了。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仓皇无措和寂寥单薄。

云归说不上是否后悔。先前有意在柳易辞面前,表现与楼桓之的亲密,是盼着柳易辞能知难而退,早日放下楼桓之。

他对楼桓之的喜爱,不见得比他少,也做不到拱手相让,更重要的是楼桓之欢喜之人是他,而非柳易辞,与其让柳易辞接着挣扎苦求,还不如让他早些认清他们三人的境况,早些放弃释怀。

关琮一直等到子时,也未有见云归来看他。本来,他虽觉得在牢中,看云归算

是一件赏心悦目之事,但云归还是不来更好,省得他处处防备,以免被云归劝服了去。

但当云归当真未有出现时,他竟觉得本就糟糕透顶的心绪,更添一层阴郁之感。看守他的士兵,想来是得了上头命令,时不时地,就在他耳边敲打两句。

如林城城破,很快便有士兵在给他送饭时,好似不经意地提起来。不等他反应,又匆匆离去。

虽早料到一旦边城失守,淼国将难以再拦靖军铁骑一二,可事实摆在面前,与料想时的心情仍有很大差别。他焦躁而绝望。

他想起云归曾经告诉他的,靖军轻易不伤淼国百姓,边城又有好几家人,敢于行走街上,不再整城百姓闭门不出了,心里到底还是好受一些的。

至少让他的愧疚减轻一些。他不能护住淼国百姓,但好歹靖军能够善待他们不是?不至于遭受抢掠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