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起送她上车后,独自走回学校。路过学科楼时,刚好遇到了十指相扣揣在一个兜里的程今和张婉月迎面走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他现在横看竖看都觉得程今欠揍,外套口袋里的拳头紧了又紧。
张婉月远远朝他挥手,笑眯眯道:“起哥,去哪儿啊?”
她是程今的师姐,和崔起一个班的。
“起哥。”程今也含笑打了招呼。
崔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我刚送丁一上车,你他妈……操!”
他愤力骂出这一句,连询问的机会都不给,怒气冲冲地离开。
程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突然慌乱,后知后觉的甩开手往校门口跑去,想追上那个刚走的人。
张婉月被扔在原地,一脸懵逼,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一瞬间不知道该找谁问清楚。
程今跑得飞快,自带一阵寒风割得脸和耳朵生疼。
他没由来的害怕、恐慌,心脏也跟着剧烈皱缩起来。奔跑的过程中,脑子里全是他离开g市那天,丁一梨花带雨的脸。
她含着眼泪说:“程哥,只有一个多月了,你答应我,我们要好好的,直到见面那天,好不好?”
程今一口气跑到大学门口,宽阔的街道车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影里根本就没有她。
十二月的寒冬里,他一身热汗闷在棉服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热气。
他急急忙忙的翻出手机要打给丁一,可翻到那个号码时,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却久久按不下去。
“程今,是出什么事了吗?”张婉月追上来问。
少年有几分颓靡的靠在一旁墙壁上,怅然若失的看着喧嚣的街头,摇了摇头。
丁一上车没多久,苏北言又再打电话过来。
她一个人坐在后座,动作缓慢地掏出耳机带上,又划过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