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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学校里又没有风扇,干巴巴的天气也盼不来些许凉风,等我从跟柳梦的竞争里回过神来,才发现内裤早已经干了,只不过屁股上又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早自习七点半结束,八点十分第一节 课开始之前,是我们的早饭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得离开教室,并且不得不回到宿舍,拎着热水壶到热水房打热水。没了热水,早饭便无法进行。

初中的口粮都是自己带的大煎饼,家里大人再给装上一瓶臭盐豆,或者腌咸菜,算作是一周的伙食了。

家境好一点的是带上二三十斤小麦,到食堂里换成饭票,再凭一张饭票换到一个馒头,馒头中间会夹上一些地蛋(我们那里管土豆叫做地蛋),或者洋葱、白菜之类。那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

据我所知,吃食堂的同学,每天也不超过二十人。就连我的班主任,也都是每天早上卷着一个大煎饼,包裹着大葱和辣椒,饶有滋味的嚼着。

相比较而言,自己带煎饼倒是最省钱划算的,所以在普遍贫穷的乡村里,大多都是周日下午带足一周的煎饼,一直吃到周五放学。

我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奶奶去世的早,我跟着年迈的爷爷在家里过活。

可是摊煎饼,从来是女人的活计,爷爷会做菜,却唯独不会摊煎饼。

所以,每到周日,大姑会从邻村赶过来,特意给我摊煎饼,再帮我装好一瓶她自己做的盐豆,送我到村口的公路上,看着身高一米四的我,蹬着叮咚作响的自行车,飞奔向学校。

大姑的面貌与我那逝去的奶奶,极其相似,这让我对大姑产生了莫名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