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盒子里装着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风月捏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线。

若不是常宣费劲瞅了许久,根本就看不到这根线的存在。她不禁一冷,想起这玉春苑的菊蕊夫人最会用毒于无形,能够顷刻毙命都算是一种解脱,便问:“你对宛白下毒了?”

“不错。”

风月捏着细线,对二人道:“夫人为了救我,挡了宛白好几道暗器。可我却对不住她,出卖了玉春苑。眼下就算我死了,也难以谢罪。”

梅风华叹口气:“我怀疑过你,只是没来得告知母亲。不料你也终究是太毒辣些,那些姐妹与你朝夕相处,你竟然不念半分往日的情谊?”

“你这次找我们过来,究竟是想干嘛?”

常宣问她,并拉着梅风华向后退了半步,提防着这根几乎看不见的杀人银线。

风月将细线收拾好放回,又指着一个指甲大的小方盒子,道:“这些都是昨晚夫人让我藏起来的全数家当,尤其是这个。她告诉我,这便是钥匙。”

常宣微微触动,盯着风月许久,想起昨晚兰夫人如何央求自己去送信的场景。

原来兰夫人并非是怀疑风月不让其送信,而是太过信任——把全数家当都交给她,把所有秘密告知她。宁愿自己去挡下数道毒针,也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库尚年来这肯定是冲着这把钥匙来的。还有寨主,之所以让人对这里赶尽杀绝,是想隐瞒常姑娘生母死去的真相,只是二寨主心里有气,想连你一起都杀了。”

其实风月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完:寨主未必就不知道常宣有生命危险。

只是人家的家事与恩怨,不方便由她来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