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真会说笑,你那孩子早被兰清姿弄死了,该不是想儿子想疯了吧?”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在竹霜心上扎了一根无法除去的刺,宛白无所顾忌地道:“曾经我竹霜表姐怀了个孩子,但是所托非人,那男人不要她了。而且大夫说——”

“你别说了。”

竹霜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她天生如此迟钝,就算如此失落的状态下,也想不起来对宛白大发脾气。她手中有剑,却只能对着空气诉说些无可奈何的陈年往事。

“表姐莫要伤心,“宛白假意安慰了句,而后又大肆道:”当初兰清姿说她生下孩子会对身体不好,端了一碗安胎药,谁知道那是个——堕胎药。”

库尚年微微皱眉,他冷眼看着宛白在那暗自得意地奚落。

有些不耻。

“大人,二寨主一听说是拿着个剑的呆美人来了,吓得昏了过去。”那个手下赶来,对库尚年报告。

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宣与梅风华躲在高高的树枝叉上观望着一切,便看到二寨主的营帐前打得不可开交。她暗道不好:怎么库尚年也来了?

照理说不应该在养伤么。宛倾将他伤得这样厉害,现在竟然恢复好了……他貌似没那么强的内力调息。

旁边与竹霜妇人对打的身影很熟悉,她瞅了片刻,梅风华道:“是宛白。她怎么在这,看来事情棘手,不过我竹霜母亲也真的很厉害,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竟然也不落下风。”

常宣带着梅风华从树上跳下来,道:“这里不宜久留。既然竹霜夫人被拖住,咱们两个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