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乱世,他也大胆了些,敢公然出入监牢场所,怕不是前方……父亲出事?
“公子,这次青阳亲自露面,是来传达消息的。”青年面色平静,眼底略过一丝怜悯,“知府大人谋逆,被李将军就地正法。现知府大宅已经鸡犬不留,劝您节哀顺变。另外——”
青阳高高在上地站在梅风华身前,睨着眸子瞧他,只见梅风华听闻噩耗后只微微叹息一声,悲痛之色逐渐褪去,没有兔死狐悲的畏惧:“现在,轮到我了吗?”
“你倒是看得开,没错,库大人特地派我为您送上好酒好菜,也是兄弟一场。”青阳命人将这些酒菜摆放到梅风华的面前。
梅风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对青阳道:“这乱世朝不保夕,我与父亲、表哥早日去地下相会,也未必不是好事。只有两件事,我放心不下。”
“公子放心,往昔情面之上,若能有青阳用处,但说无妨。”
青阳见梅风华如此坦荡,与之前他所见的贪生怕死之辈截然不同,蓦然升起一股钦佩之意,不由得想要替他完成未了心愿。
“第一件事,家父生前为官,算不得贪腐,但也绝对不能说清廉。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混日子专业户,只偶尔良心发现为百姓做些善事,细细考究,并不能对得起他的职责。”
梅风华想到知府父亲忽然遇害,不得终年,心中酸楚:“他生前得罪过你,只是——请你看在……这副下场的份上,发发善心,收了他的尸骨,最起码别让他做一个孤魂……”
青阳当年差点被知府判处问斩,因此早就记恨上了,他虽说一百个不愿意应承此事,但先前已然答应,不好驳回,只好道:“公子孝心天地可表,青阳一定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