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康闵陶请求神熇彻查神煚的死因,而刺客之事刺激了神熇,故而神熇有此言。如此说来,康宅一行,也是早有准备了。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已经得到了神熇的信任,谁也不会自己把自己踢出去。于是,成时郁道:“主上蒙难,臣下羞愧欲死。神煚之死,理应彻查。”
桓聂则道:“神煚之死,将近二十年,当年不得凶手,今日旧事重提,可是有什么新证据?”
神煚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于是目视康闵陶,令其解释。
康闵陶道:“入手之处,还是甲子会。臣这些年秘密访查,发现所有的甲子会分堂都是直接听命于总堂,互不统属。分堂虽然人数众多,却只有堂主、副堂主能与总堂接触,而且,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见过总堂主的脸,甚至,连此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桓聂作为曾经调查甲子会的人,对于这些事,当然知道一些。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卫谨搜捕甲子会,臣派出的人暗中观察,发现只有不到一半的分堂为官兵所破,余下的都全身而退,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故意牺牲了部分分堂。”
康闵陶还补充道:“臣并未查出甲子会的所有分堂,所以臣看到的,也许只是九牛一毛。”
这么要紧的事,桓聂等人竟一无所知,反而是康闵陶这个“世外”之人说出来,也足以令桓聂等人脸红了。
神熇的脸色也不好,她真是低估了康闵陶,也高估了自己手下那些人。
“臣在查访中,还发现一件事。”康闵陶忽然看着神熇,顿了顿,然后跪下道:“臣做这些事,不合身份,已经是死罪。蒙主上宽宥,方才大言不惭。只是,臣又无意中窥见宫中之事,如无赦令,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