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熇及笄之年,从故乡到了神都,进了神都国学院——一个以勋旧子弟为主的书院,不少有势力的寒门子弟也会想法设法挤进去。
神熇既不是勋旧,也不是寒门庶族,而是神族,是神炔迁都之后留在故都的神族,宗族疏远,骤然出现在这喧嚣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是韦鸢帮着当时的神熇融入神都国学院的。韦鸢出身寒门,祖上几代都是小官吏,他父亲用尽了手段,才把她送进这个地方,为的是觅一个“贵婿”。
神国制度,一夫一妻,无妾,外室所生,通常不得继承家业。所以,韦父不担心女儿的幸福,只担心找不到好女婿。
处于这种境地下的韦鸢,突然看见庶人时的神熇,当然会有物以类聚的感觉。遗憾的是,神熇在神都国学院没待多久,原因是她没通过国学院的考试。
离开神都国学院的神熇,随即被源弘謇相中,收入门下,做了正式的弟子。她与韦鸢,也就渐行渐远。
后来,韦鸢为了自家的事,去找过神熇。当时的神熇,胆小懦弱,还不知道怎么利用手上的关系办事,自然令韦鸢失望而归。
也许,怨愤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只是,韦鸢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她与神熇之间的仇恨,是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的。
夹在勋旧和庶族之间的寒门,两面不讨好。而巫神改制后的神族,境遇比寒门还要糟糕。尽管这样,神族与寒门,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那种刻在各自子弟心中的差别,很容易就变成相互的憎恶。
韦鸢承认,最初接近神熇,是有利用的意思,后来彼此疏远,则是因为神熇“神族”身份的觉醒。只是,韦鸢不会向别人解释这些往事,这些人里也包括甘十六娘。
想起这些,也只是因为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