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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宜迩心中大惊,面色如常,缓缓转身,看清了那人面容——是成时郁,典西侯之女,一个不好惹的人。

年末,典西侯成敬病逝,临终上书请求以成时郁继承爵位。当时,成敬尚且活着的子女,只有成时郁一人而已,由其继承爵位是正常的处理办法。而且,这种临终上书,一般都是准许其请求的。

偏偏这次想要做个例外。

首先,是有人跳出来,指责成时郁德行有亏,不宜继承爵位。又说成时郁不孝,气死了典西侯成敬。无德不孝之人,不堪袭爵。

之后,就有成敬的侄儿出来,说成时郁有屠戮兄弟之罪,还煞有其事地拿出了认证物证,要求治成时郁的罪,另选成氏族人继承典西侯之爵。

成时郁屠戮兄弟的说法,在坊间流传已久,一向没什么明白证据。如今好了,由神都尹出面查了此事,所谓“铁证如山”也就成了“诽谤之罪”。

就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成时郁有罪,阻止她继承爵位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来。

“既然是典西侯遗愿,又合制度,不如就让成时郁继承爵位。”

崇宜迩这么一说,就坚定了神熇的决心。当天,成时郁袭父爵为典西君。

这么个争论,就告了一段落。

第16章 云台

神熇二年,春。

春天是个令人困倦的季节,对神熇而言,尤其如此。她才感受到作为“神”的尊贵,转眼又因为永远处理不完的政事而苦恼。

几案上堆满了奏疏,就算夜以继日,也无法处理完当天事务,更不要说赶得上奏疏的更新速度。越是在这种时候,偷懒的心思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