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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屏盛赞小皿,用尽了好词,虽然谄媚,竟不令人觉得反感。

神熇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小皿长做女官,当然不愿小皿将精力都耗在宫中琐事上,对于靖屏的称赞,也就表现得淡淡的。

靖屏颇感意外。

“小皿,你也不小了,有中意的人,就跟姐姐说。”

无人的时候,神熇待小皿如家人,不拘礼节。她想着,要是小皿嫁了人,就不会待在神宫里了。

“栖姐姐赶我走。”小皿听懂了神熇的意思,当即耍起小孩子脾气,“要赶我走,一句话就行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神熇宠爱小皿,待她始终小心翼翼的,见小皿这幅模样,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姐姐不说这事了。”

小皿知分寸,知道见好就收的理,就与神熇闲话,说起崇宜迩的事,“栖姐姐在源氏门下,与宜迩姐姐关系最好,如今做了神尊,怎么就疏远了?”

又道:“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宫里这些人,都是油罐里出来的,不能说贴心话。栖姐姐烦闷时,就不想想宜迩姐姐。”

这话说中了神熇心事。

神熇面有愧色,次日就召见了崇宜迩,看着崇宜迩憔悴不堪,人也瘦了,不复从前光景,想来是穆镡的死对她打击颇大,至今未缓过来吧。

本来,神熇是想要崇宜迩担任一官半职的,如今这模样,也开不了那个口,只好叙叙旧,“师姐若是有事,可随时入宫。”

这就是给与崇宜迩“无召入宫”的权力了,可比做个中书参事什么的要紧。崇宜迩面无喜色,缓缓拜谢,好似已经麻木了。

出去的时候,一人与崇宜迩擦身而过,耳边同时飘来数语:“富贵险中求,畏畏缩缩,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