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之后,崇宜迩又道:“你这次来,可有什么难为的事?”
栖缅连忙道:“并没有,只是甲子会的事,心有余悸。”
她将最后四个字的声音压下,然后想到了一件事:若是师姐以为她是怕被源家连累,这才寻个由头离开,可怎么办?
这种嫌隙一旦产生,便不会轻易弥合。栖缅想起自己对源弘謇的疑虑,觉得人心难测,真不是说笑。
“师姐能否说说甲子会的来龙去脉?”
崇宜迩看了看栖缅,道:“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只是这甲子会专挑勋旧子弟下手,怕是对十八勋旧怀有怨恨。按理说,你也不是平民,有了上次的事,名声传出去了,只怕会被人盯上。要是你在那边待不下去,只管到师姐府上来。”
栖缅赶紧谢过师姐关怀,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崇宜迩要留栖缅用饭,栖缅推说书院有事,不敢久留,便告辞了。
崇宜迩目送栖缅离去,神色黯然。过了一会儿,下人来报,说将军回来了。这是崇宜迩的吩咐,新邑君府上,称穆镡为将军。她抚着肚子,露出一丝笑容。
穆镡在外边放下兵器,卸下铠甲,换了常服,这才进来,劈头盖脸就道:“咱家大公子就是壮实,两个奶娘都喂不饱。”
“你从穆府回来?”崇宜迩语气淡淡的,没有喜怒。
穆镡看了一眼崇宜迩,目光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上,“这个孩子,是二公子吧。”他走到妻子身边,伸出手掌去感受胎儿的心跳,周遭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