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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宜迩挥挥手,让人把画撤下去,略换了个姿势,才道:“不过几个蟊贼罢了,如今是太平盛世,掀不了风浪。”

栖缅偷偷打量四周,并没旁人,才试探着道:“我听说有个什么甲子会的,近来闹得挺凶。上次,不就是他们在城外行刺吗?”

崇宜迩敛起笑容,缓缓道:“你且坐下。”

栖缅不敢违背,只好坐了,眼睛瞧着崇宜迩,指望她能说点有用的。

“这甲子会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伙亡命之徒,别的事干不了,学着当刺客,也让他们得过手。这几年呀,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甲子会成了气候,干出不少事来。咱师父那件,还算不得大事。”

“难道他们还想行刺主上?”

栖缅又惊又怒,脱口而出,崇宜迩闻言,冷笑道:“便是给他们胆儿,也未必敢。不过,那些平日里不设防的勋旧子弟,有那么几个遭殃的。”

她话锋一转,便说到栖缅身上,“你如今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也没个保护的人,还是要小心啊。”

栖缅下意识想要说出那日所见,转念又想起桓聂的叮嘱,便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连桓聂的事也不提,只是道:“我这些日子里想了许多,越发不安。”

崇宜迩注视着栖缅,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你执意离开的缘由,我也不问。只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做了源门弟子,便不能让人说你忘恩负义。”

栖缅垂下头,默认了这番责备,没有任何辩解,也无法做任何辩解,事情就是那样。她虽然已经准备好接受外界的流言蜚语,还是无法直面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