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虞瑛就假装信了,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演技好到骗过了圆滑的舅舅。
她不理解他们所谓的爱情,不明白死亡为何在他们的眼里如此简单,更不明白自己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无关痛痒的意外?
一个能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后人?
她那个时候还没满十岁。
记得更清楚的,是那时候的樱花开得非常非常好,如同一片粉红色的霞光,如果不是生长在殡仪馆里,那会是一个特别梦幻浪漫的场景。
他们曾经许诺,却数年不曾实现的诺言,也随着棺木合上化成了飞尘。
她的指尖落在女人的照片上,轻轻擦去上面的落灰。
虞母的墓碑上一定要用这张照片,是她的母亲临死前亲自嘱咐舅舅的。
让虞瑛每年都来给她们更新一下照片,也是她亲口跟舅舅说的。
她的母亲一生最是爱美,就算是死了也要做墓园里最独特的风景线的想法,的确是她那个人能做出的事。
蜡烛冒出一缕缕青烟,携着纸钱燃烧时的浓烟飘荡至天际。
虞瑛冷眼看着,将换下来的两张照片扔进纸钱堆里,才拍了拍手掌因香蜡纸烛而沾染上的灰烬。
照片被火舌裹挟进去,迅速卷曲、炭化,上面褪色的人像跟着变形,直至完全消失。
纸钱烧尽,只余下微弱的烛火摇曳。
虞瑛拿好东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