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一屁股坐在圆桌边,手捏成拳。
她有想说不出去了。
但她这两日跟此人有点杠上。
比如像温行简那回事后她刚醒来那会儿,人嘴里出个“啧”,她要礼尚往来怼个“嘁”。
她因为什么杠呢?
因为生气。
她气苏玉舟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沈韶春的留下之心,但他就是要看着她纠结折磨。
因着这份杠。今日本来说好是她自己出门散散心的,他临时加入,她更无可能因为他就放弃出门。
于是,沈韶春提起裙子就往外走。
一脚刚踏出垂花门,她又收回。
她看了眼门外,咬着唇一笑,折回了身。
“劳烦帮我提个食盒来。”
沈韶春往备茶水点心的偏房里走,对遇见的第一个侍女说。
良久,沈韶春心满意足踏上宽敞的马车。
她第一眼便去瞧苏玉舟。
他今日少见地穿了一身白衣。
发还是束冠,翅信银冠,镶了细小的宝珠。
低调的华丽,很有点某朝长在众女子心尖上的美人王爷的派头。
这位美人王爷似乎睡得不大好。
他此时正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胳膊肘拄着小桌案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沈韶春捡了侧边当中的位置坐下。
马车动起来,她看了看对面洞开的车窗。
实在没管住,视线一溜小跑落,就到了苏玉舟的身上。
在苏园里,他总是穿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