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功名早著,又盼放歌纵酒,自由快活。
偏想在太多准则之下,度过肆意轻狂一生,真是极难,便是林宽生前,也并未真正做到。
但林墨摇头了。
做个好人,非是坏事,所以虽然想过很多次再重来会如何,但林墨并不真的后悔。
林墨做不到更好了,也没有太多两全其美退路可供他选择。
“如果没有哥哥,那我当日也不能活。”
现在,那些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林墨想起林宽最后说的。
「我是不能了,如今也无大愿,但求两亲能由得六郎好过。」
他与林鹤这样说,也与林夫人说。
大约也正是因此,大约是他们都觉确对林宽有愧,他们最后当真由得林墨出得家去,自便快活。
“如果没有哥哥,便没有林墨,不是么?”
林宽应了一声“不错”,又笑道:“六郎要记得自己今日说的话。”
林墨点头。
这世间有再多人对林墨好,但若一开始不得林宽庇护,便无后来什么。
林宽永会是林墨心中最特别一个,毋庸置疑。
也许是有感于林墨这肺腑之言,林宽轻轻一握,那灵位在他手中化作齑粉,如流沙自指缝中跌落,触地消失不见。
似是不曾瞧见林墨惊愕眼神,林宽接着又从神龛上,取下了写有自己名姓的灵位,温柔注视。
“苦一切盛衰,皆不自由。”
这真是一等奇怪的景象,一个已死的林墨,注视着本也已死的林宽,手握着他那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