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二人,不管生死,都是这安宁林氏的负累。
“众人只知敬生敬死,岂知敬人敬事?”
林宽一面哂笑,一面低语。
随着他的说话,所有金碧辉煌之神龛及牌位亦在二人眼前化散,流金灼耀照眼,很快就如当年安宁林氏倾覆般,落得同样云消雾散,荡然无遗之下场。
这家祠内一时间寂静无声,但半晌后,林墨按捺不住,又想要问林宽。
“哥哥,你如今回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个林宽是如何回来,已经不是他最紧要想得知的事情,林宽之后要如何行事,才令林墨最不安。
要做什么?林宽觉得这真是个傻问题。
“不过是些,从前应为,而未为之事。”
林宽温柔缓慢地与林墨说了这句,又转过头去,注视这眼前失去神龛的家祠。
张开眼觉格外空荡,实在太过空荡。
阖上眼也是空荡,因心内有一块地方无物。
他猜林墨也是同样,因为他们都看着同样空荡地方。
林墨只从他口中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知道再问也是无用,便也不再开口。
他没有挪动脚步,就这样也随着林宽视线,安静看着,兀自怀有心事,只怕挪动一步眨一眨眼,都错过将要发生什么。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不太久,夜已尽,天渐明。
晨光自窗镂照进屋堂,林墨方知他与林宽,竟就这样站了一夜。
他觉疲倦,但其实现在已经没有季朝云给他认真造就的肉身,所以这些疲倦大概不过是习惯了做人,所以得来错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