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早已知晓此事,神情寡淡,眉目沉郁却坚定:“还请大夫配药。”

李颐听默默走开,留下魏登年和大夫交谈。

她从红豆那里要回了翡翠簪子,去县牢的路上跟刘悬打了个照面,后者失落地冲她摇摇头,没审出解药。

周家人里,县丞惧内庸碌,大房凶悍短视,周茹娇气跋扈,周映蠢钝恶毒,陈氏贪财图利,就是这些人,搅乱了魏登年本该最自在快活的六年光阴。

李颐听心中不快,想了想还是提审了周映。

那人被带上来时已经是一脸青紫,看到李颐听身边这些个大刀阔斧的府卫们哀号一声:“怎么又是审我!”

李颐听哼了一声:“来啊,先给我打得半死再开始审。”

周映一听,吱哇乱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跪过来求饶:“郡主!郡主啊!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您问什么我都说,别打我!”

李颐听把腿从他臂弯里抽出来,大怒:“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你污蔑本郡主!”

周映哭唧唧道:“每年您都要来避暑,这不就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吗?”

“滚滚滚。”李颐听把怀里的老翡翠簪子掏出来丢到他面前,“今日你想活还是死,全在你自己。宫里那位为什么要给你们这根东西和那阴损的毒药?他和魏登年到底有什么大仇?”

哭天喊地的周映突然一下子噤了声,见状,李颐听下令把能唬人的刑具全部搬了出来。

周映瑟瑟发抖,嘴却硬得很:“我周映今日就是被打残、打死在这牢狱里也不会说的,若是我说了,周家才真是退无可退!”

李颐听笑了:“你是不是以为咬死不说,那位就会不计一切地救你们?本郡主就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犯的事其实罪不至死,上头还有那么多犯了事的顶着呢,周家也就是被罚罚银子,最多是个流放。但是,那位的书信可是昨日就到了,请本郡主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你们,还给我送来一大尊玉佛像,哎,你要不要看看?那成色,可不是翡翠比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