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颐听拿手托着脸蛋,撑在桌上听得聚精会神。

郑易轻咳一声,微微别开脸,躲开了她的目光。

“他说,如果走了,这些年就妄过了。”郑易蹙起眉,“草民愚钝,并不知其意。但既然他一力反对,我也只能就此作罢,并没有向周县丞提及。”

他没懂,但李颐听听懂了。

如果一走了之,那之前所受之辱便白白受了,之前的种种努力便都付之东流。

魏登年仍然是野心勃勃的魏登年,他一直在等一个光明正大离开周府,然后反手将他们捏死的机会。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李颐听叹了口气,是她想得简单了。

小美男太多疑,又对自己过于狠心,若是就这么跟郑易走了,反倒不像他了。

郑易见她满面愁容,几次欲言又止,思忖良久,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郡主,草民觉得这个魏登年……很是奇怪。他似乎并不甘心屈居人下,若是郡主想收他贴身伺候,或许掌控不住。”

其实他更想说魏登年并非善类,虽然他做着下人的事情,却并没有下人该有的姿态。

当郑易提出想买他回去以客待之的时候,那尖锐阴鸷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刮个干净。

他第一反应并非感谢,而是阴恻恻地笑起来。就算郑易是个男子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人的皮囊要比他好看许多倍。但这点惊艳,都被平白冒出的一身冷汗冲散。

分明他什么都没做,可是这人压着眉眼逼近时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让他十分心惊。

郑易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不是周县丞及时过来,他或许都不能安稳地走出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