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和婆子终于回神,呼天喊地地扑了过去:“公子!公子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周映被两个丫鬟扶了起来,痛得抽气,手一边抖一边指着魏登年:“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李颐听“哎呀”一声:“你是周公子?”
周映刚要说话,她又问:“你怎么半夜来找魏公子,还一身酒臭味?”
“我,我……”周映支吾了半晌,闭上了嘴。总不能说是习惯了来找魏登年麻烦吧?
李颐听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瞧着他吃了个哑巴亏,学着红豆的腔调道:“今夜你惊吓到了本郡主,以下犯上,混账至极,明日自己去领三十大板吧!”
周映两眼一翻,彻底不省人事。
看来宋炽从前骄纵混账的名头果然十分好使。
“你,给我带路,送我回房。”她又指了指扶着周映的丫鬟。
那丫鬟瑟缩了一下,手一松便跟上她的脚步。
扶周映的人少了一个,另一个丫鬟撑不出,周映随即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脑袋还重重磕了一下。
赖婆子小呼一声,又捂住自己的嘴,保持着恭送郡主的跪姿。
君是君臣是臣,哪怕跟周家再亲厚,郡主也还是郡主,生杀予夺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李颐听趾高气扬地跟着领路的丫鬟,行到一半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魏登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像郸城冰湖的水,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