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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也要和黎溪一起看,带她回桐县,在他的家,用那架老旧的天文望远镜看。

就靠着这样的信念撑过了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他终于渡过了危险期。

可等着他的,只有一张无情冰冷的支票。

那个人顶着黎溪的名字来到他的病房,趾高气扬地对他说:“这是我们家小姐给你的,你拿了钱就有多远离多远,别再跟黎家扯上任何关系。”

那时他已经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但肋骨骨折,一提气就痛得犹如一把刀捅进胸口。

他艰难起身,咬牙撕烂那张薄薄的支票,将纸屑扬向那些人,低吼一声「滚」。

人是赶走了,但伤口再次裂开,他躺在床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又把之前所有的可能推翻。

就算他去了黎溪的派对又如何?他跨越得了二人的阶级吗?

不能……

甚至他连黎溪能不能兑现所有承诺都不能完全把握,谈什么万种可能。

幼稚又滑稽。

出院的那天,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都在报道本城富商黎崇山猝死的新闻,头版头条,铺天盖地,想忽视都难。

回到家,他翻转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一张支票翩跹而下,而电视上,明远新任总裁沈君言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正式接管黎崇山所有产业。

而那张支票上的签名,正是这位接班人的名字。

侥幸心态死灰复燃,他从抽屉底下拿出一沓拍立得相片,一张点燃一盏熄灭已久的霓虹,一共四十六章,使他的世界重新恢复秩序。

他不信黎溪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