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便笑起来:“林纾这个人,孤拐脾气,连父皇都不大敢招惹他,不过他也不偏着什么人,只一心办事儿,算不得坏人。”
说着就让人上清心降火的茶来。
陈之宁没逃掉,贺铭也被陪绑,两人都被塞了一大杯莲心茶,在太子殷切关怀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还不如不说呢!
陈之宁按捺不住,让人盯着青竹儿家还不算,不放心,就自己跑了一趟。
青竹儿家中一切如常。
长公主的排场大,虽然家里正经主子就两个,她身边什么活儿不干光贴身伺候的侍女就有四个,此外浆洗缝补灶上,打水送饭,侍弄花草,洒扫除尘,看管库房……就更没数儿了。镜郎身边,由他改了名的小厮就有五六个,散在外院的就更多了。林纾只能算半个主人,也有四个人平日游手好闲,任事不管,只等着林纾偶尔来住时,专管洒扫准备,以及一应伺候。后院里还养了不少面首男宠,每人身边跟一个小丫鬟,两个小厮,数目也颇为巨大,更别说庞大的管家、执事、婆子……处理整个府邸的日常运转,人情往来。
所以长公主府背后的一整个狭长巷子中的民居,在几年期间,已逐渐为府中下人执事占据,有些身份地位的管事婆子,倒是会住的更远些。如今长公主前往西山行宫,带走了相当一部分人手,这条被外人称作“七品帽儿胡同”的荔枝胡同,也显得寥落不少。
同样,也颇为悠闲,有妇人彼此挽着手,折了一枝花来插戴,也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带着孙儿出门纳凉,遛弯儿,也不担心冲撞了贵人。
虽然陈之宁常来长公主府转悠,但真没踏进过这个地方半步。
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