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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阿慧,你只是腿受伤,不是耳朵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答应你。”

许光慧屈辱地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当天夜里,徐锐之就带着电脑物品走出了这个家,留下许光慧一人,在深夜里发呆。

翌日周一,许光慧上班,在高管会议上分享完人力成本分析后休了一个星期年假。

当天下午她就飞到了金都城,到达一所公墓。她捧着一扎小雏菊,站在墓碑前,静默良久,终于蹲了下来,端详长满青苔的石碑。

墓碑上是一个大波浪长发女人的黑白照,鹅蛋脸,五官秀气,一双妩媚多情凤眸,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这是她的妈妈,陈小曼。

她放下花束,伸手碰了碰墓碑上「陈小曼」三个字,她没有想到时隔十多年,她与陈小曼相见竟是这样,一个在坟墓里长眠,一个在坟墓外流浪。

当初妈妈车祸去世,是徐家大伯处理的后事,后来她问起奶奶她妈妈葬在了哪里,奶奶没说,脸上的阴沉令她不敢再开口追问。

这十几年里,其实她很少想起妈妈陈小曼的,她们十四年的母女缘分,回忆中除了苦难还是苦难,没有多一丝的温情。

自有记忆起,妈妈可以对别的小孩笑意盈盈,给别的小孩糖果吃,但唯独痛恨她这个女儿,将她当做仇人一般对待。

她小的时候不懂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她,但她想要妈妈的喜爱,所以她努力干活,事事听话,想讨她的欢心,可惜无用,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辱骂或者痛打。

久而久之,妈妈一词对她来说是阴影,是噩梦,是深夜听到她回家的脚步声都会梦中发冷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