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切肤之痛,却不知道那被触碰的铠甲之下缓慢流出的鲜红……
心有铠甲,伤人,亦自伤。
徐锐之重重叹了口气,抓起石桌上那副手套,转身离开,踏碎一地白月光。
那声微弱破碎的哽咽依旧在耳边回响,萦绕脑海,仿佛一阵龙卷风,平地而起,瞬间将一切粉饰的平和搅得粉碎。
深夜,一切归于沉寂,活着的人继续七情六欲,死去的人在记忆中凝结。
金都城东徐家,徐钟卿仰靠在沙发扶手,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似乎睡着了,大衣尚未来得及脱掉。
阮欢换好居家服,下到客厅,第一眼便瞧见陷进沙发里的丈夫,她缓步过去,微微弯着腰去细细打量他。
短短几天,男人便苍老了许多,双鬓间的银色点缀在粗短黑发里越发明显,眉间一道刀刻般的皱纹。
阮欢习惯性伸手抚他的眉间,想抹去那道纠结的纹路,只是经年累月,竟是再也舒展不开。
闭紧双眼的男人却拽住了她的手,一把拉到跟前,双臂一展,环住了那纤细的腰肢,脸深埋在阮欢的小腹间,“阿欢,阿欢,我头疼,我难受……”
“哎……”阮欢伸出双手抱住男人的头,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脸颊蹭蹭他那发质坚硬的头顶,小声呢喃着:“我帮你揉揉?揉揉就好了。”
“为什么妈要让那个人回来?她明知道我不想看到她!”
她不理解母亲为何要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时刻把许光慧叫回来,一个离开徐家十年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破坏徐家的人。